It doit y avoir absolument éternité en musique: 我作曲故我在 – I compose; therefore I am.

自從前陣子聽了國際合唱節的音樂會後,便很想談談這個話題了。

主要靈感是來自於看見唐天鳴老師的指揮,以及詮釋帶動音樂的每個細節,才忽然想到:應該算是我想要了解吧?應該從指揮手上傳遞的訊息,包括樂句的始末、張 力變化及強弱,以及音樂的動向與層次等等。指揮是一個Interpreter,必須同時懂得分析解讀及演奏一首樂曲,這樣的眼光與純粹擔任演奏的角色是迥 異的,當然更不能與複雜的作曲過程同日而語。那天我所觀察到的狀況是,每位合唱團的團員很清楚地做到指揮的要求,指揮也給得很細──句子的細微起伏變化全 都拿捏在手中,也就是我所要提到的「phrasing」這回事。

phrase中文翻譯非常籠統,祇管它叫「句子」或「樂句」,而我的解釋是稱它為一個建構音樂的單位,由一些特定參數(如音高、音色、時值等)所組成的 group。當然,在最簡單的普遍認知裡,會以legato記號做為依據參照,我無法斷定這是對是錯,祇能說不是絕對、參考即可。

phrase作為「建構音樂的單位」,在音樂中屬於比較基礎、顯而易見的層級,以文法上的比喻較接近片語,與語法上具有意義的「sentence」不同。 在分析音樂作品時phrase的重要性隨時代而有所改變:至少我們都知道,通常分析古典音樂時樂句裡面比較小的單位就叫「motif」了,強調音群 (group)或音型的特性而非「音樂上的意義」,或者視這樣的意義為理所當然。而到了廿世紀以降,許多樂曲被冠上「現代音樂支離破碎」之名──那是以過 去經驗來判斷的結果──,phrase才浮上表面,成為表層最易掌握的部分,無論在分析或詮釋上。

然而我也一再強調音樂所具有不同的level,這個概念一個部分來自於Schenkerian Analysis之引申義,將音樂分成Foreground、Background及若干個Middleground,用以解釋音樂繁複的表象之下,暗含 的脈絡及方向等架構;另一部分則比較「hierarchically」看待,如同文章之建構般(我個人較擅長文學上之類比)。因此在詮釋出每個 phrase的細節時,能同時看見其他的層次與音樂的脈絡(context)是極為重要的,有些被評論為「比較冷」的演奏家或指揮家,其實對於這些層次看 得非常清楚,譬如Ashkenazy與Boulez。大部分的愛樂者習慣直觀的演奏詮釋,而做為演奏團體中的其中一分子,也未必能從指揮手中獲得這些關係 音樂結構意義上之訊息,而專心致志於唱(奏)出屬於自己的「line」──即使分屬於不同的層面或聲部,也會當成是同一個線條來詮釋,除非指揮要求,無論 會不會去「聽」到其他的人。

對作曲家而言,phrase與sentence之產生基本上是音樂性的本能,如何將它們組織在段落及至整個樂曲中並賦予它們邏輯,才是需要後天設計、磨鍊的真功夫。

所謂俗稱的「現代音樂」就像現代詩一樣,乍看僅由若干個phrase所組成,整體的理路方向等種種,則需透過分析進一步取得。這樣的聽覺及視覺經驗可藉由學習不斷地累積,不過這已經是另一個課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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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choes are ringing in my hear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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