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t doit y avoir absolument éternité en musique: 我作曲故我在 – I compose; therefore I am.

海是我、是我的家,但我
越過重山峻嶺,祇為從高處望見海。

自從碩士畢業後,許久沒有發表新的作品,就連文字也跟著陷入吞吐的靜寂之中。這段時間我不斷地在尋找、蘊釀,以及過濾釐清一些想法,當我的作曲被與刻板、 僵硬的學術界被劃上等號時,我的心情既徬徨又無奈,雖然,我的確是這象牙塔中的一分子,並且披著某部分權威的羽翼:我的師承、學歷,以及現代音樂協會等 等。

也許是瓶頸,也或許不然,但思緒總是數度哽咽,那時開始執筆寫的兩首作品都仍停滯著,等待這片心的風暴過去,如同擱淺的船帆等候漲潮的時分,啟航。

身為一個正應鼓翼高翔的青年作曲家,卻連續八個月沒有寫出完整音樂作品,也沒有出國升學,在這個年代、緊湊的步調下,是件多麼荒謬的事!我稱它為「一段何 等痛心的自責」,因為向來我從不欠缺靈感與創作理念,祇是對於自己的定位感到茫然,少了幾分信心與認同,沒來由地,我甚至厭惡起自己曾經選擇的一切,及’ 當初曾經選擇一切的自己。也許對整個歷史而言,作曲家的生涯偶而渡過幾年低迷時期,之後轉變並加深境界,是件稀鬆平常的事,然而曙光來臨之前,又豈知黑夜 是怎樣的漫長?

那道我生命中的曙光便是「鷹之擺渡」與尚未全部完成的「海畔之詩兩首」,在經歷全然的膠著與渾沌之後。前者是宗霖從二○○四年便向我邀稿的長笛與鋼琴二重奏曲,後者則是混聲四部合唱與鋼琴,我從來最熟悉並擁有特殊淵源的編制。

這是「鷹之擺渡」的樂譜第一頁,同時也是在經過數度掙扎、尋覓後,所寫出的開端。通常在一首樂曲執筆之初,教授總希望我們能多寫幾個開頭,分析、比較,然 後抉擇,也因此往往許多樂曲的「頭」甫誕生便已被斬身亡。在設計樂曲時我並非盡然理性且純粹的,與學生時代為交作業硬寫的習作不太相同,儘管它的完成依然 嚴謹,擁有邏輯與音樂自體的完整性。我總以為這才是真正的創作,那些當年所鑽研的理論與技巧,不該祇屬於書本的陌生世界,但許多自以為是的學者或聽眾往往 祇看見其中一面,而逃避去談論不在自己面具蔽蔭之下的範疇。

學術地來說,我以整個Sonority、聲音的層面等角度來切入寫作,並嚴格地規劃兩組人為音高結構與自然泛音列的關係,以及各參數之間的互動。「這是一首建構在非常嚴謹的理論之上所寫成的曲子。」譬如全曲最精典的設計之一,便是「小海藍」的音高序列:

OCEANB

採用的是老潘特有招牌「二度 → 七度」音程漸增連續堆疊,但字母上的符號解讀卻是「oceanb」,其中o與n是向梅湘「聖三位一體奧秘的凝思」借來的,成為第三個樂段中出現的音列。

雖然樂曲各段落祇有標記速度,五段卻各自擁有一個中心概念,分別為「港景」、「孤飛」、「潮─海之歌」、「鴥然」及「褪逝」,祇是我不希望它被當成鬆散的 標題音樂來解讀,便省略了多餘的贅述。我認為音樂永遠奠基於某些不可言喻的精神之上,但它本身是獨立獨聽的,其他都祇深藏於隱喻與轉化之下,當然現代音樂 也是人寫出來的,無論追尋怎樣的理念與突破,那些音樂或非音樂的想法總需要匠心獨運的理論與技術來完成。

「想要創作的欲望人人都有,但實踐是非常艱苦的過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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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choes are ringing in my hear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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