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t doit y avoir absolument éternité en musique: 我作曲故我在 – I compose; therefore I am.

Ravel “Pavane” pour une infante defunte
中文譯為「為死嬰的孔雀舞曲」,翻得不太文雅倒是。

從前對這首作品的印象一直是「古典、沉著、充滿雨後清新的色彩與氣息」,喜歡它的好聽──然而也僅止於好聽。樂譜買來已經許多年,祇拿出來摸過兩次,便嫌 視譜不易又缺乏技術挑戰性而放棄練習。直到最近,想起之前邱兄的演奏會,忽然有種靈感將它再度翻出來彈(鋼琴版),而有了新的發現。

對我而言,我無法透過演奏與Ravel的靈魂對話,但他的音樂是相當容易掌握的:包括和聲色彩的詮釋、呼吸、voice leading與音樂的層次等,因此我也祇能就這些部分來解讀,彈出我自己的Ravel音樂。(有些奇怪,我已經連續彈了七年的Ravel作品,卻從來無 法透過音樂得知他的腦袋中裝些什麼,以及他是個怎樣的靈魂、擁有怎樣的特質。他的音樂於我便是音樂,祇要我能掌握便可,既不陌生、亦不親近,似乎一直有著 某種程度的疏離與隱藏。)

全曲分為五個段落:按照形式是ABA’CA”,I-V-I-i-I的調性關係。開端為沉著的三重奏織度,像是懷念著某種事物,上方的旋律必須處理得有些天 真、又有些深沉,才能做到譜面指示所謂的「甜美」(事實上有些憂傷,很難做到陶醉式的甜,除非想像戀棧地親吻屍體的畫面……我想應該不可能如此病 態)。倘若第一段是追憶的近景,第二段便是遠景,音樂分為四個充滿空間感的層次,其中藏在中間聲部的掛留音與半音下行主導和聲的張力與色彩,與最末句平行 的Sonority不同;段中的兩句擁有相同的尾韻,將音樂中的空間拉近、收斂。彷彿另一幕場景般地平和,首段的旋律在霧、草香中輕唱,由豎琴似的琶音應 和,將先前的憂傷情緒撫去;並有來自另個空間的聲音進入,第三、四段如同兩個世界之間的對話,一個輕柔,一個則傷悲、沉重,並重覆了兩次「往事已矣」的韻 腳。小調部分的旋律為輕拍進入,和聲的填充則固定切分音節奏,整段仍須維持4/4拍的韻律,句末終止式前的「嘆息式」動機(iamb)與下行音群始能浮 現。最末段全然是第三世界的聲響,寬廣、溫暖且平靜,呈現淡鵝黃色的色調,但音量則是弱而遙遠的,圓滑、呼吸緩而悠長,不帶有任何感情式的甜,如同非宗教 暗示性的天國與祈禱、昇華。

我所想要分享的,便是我發現的詮釋方式,事實上樂曲中的情感是壓抑且強烈的(一種陰性的強烈),但以非常含蓄內斂的方式表現,這同時也是「古典」音樂相當 重要的特質:情感絕不外放、裸露,似乎也是Ravel在某部分所給我的感覺。很確定的是,這是首音樂,沒有過多繁複的作曲理論與演奏技巧,祇有著清楚的聲 音層次、以及聲音之外的內涵。在聆聽這樣的作品時,我認為反而更應該留意內外的線條與呼吸,更甚於表層悅耳的和弦聲響,以及單純享受音樂的靜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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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choes are ringing in my hear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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