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t doit y avoir absolument éternité en musique: 我作曲故我在 – I compose; therefore I am.

六日歸塵 – 為大提琴與即時電腦音樂as hovering ashes in a quarter moon, for cello and live electronics
(2013)

2013年9月11日由大提琴家 Jason Calloway 在 FIU Frost Museum 首演,電腦音樂部分則與 Dr. Jacob Sudol 合作完成。

這個作品尚未寫樂曲解說。其實原本是要寫的,只是辭窮、一時之間寫不出來,便擱著了。

越自然、深刻的感覺其實越難寫,沒有華麗的曲解也還是可以簡單談一下這個作品。這是我第一首弦樂獨奏的作品,因為其實若無合作對象,並不會特別寫作獨奏作品,這次是恰好同事願意邀稿演出,才獲得這個三方合作的機會。在同場音樂會裡我們並且演出了 Jonathan Harvey 的作品 Advaya,给大提琴、鍵盤 sampler 與兩片 CD (後來由一台電腦操作)。

這個作品的意象主要是在空氣中飄揚的飛灰。在寫作時、有很長一段時間,在我的草稿筆記本上都還是這樣寫的,被火燄燃燒後揚起的灰——可能是灰塵、也或許是灰燼。這段意象來自於幾年前的一段記憶。

在台灣的習俗 (可能是佛教) 裡,人往生後的第七天是頭七、也就是靈魂會回家的日子,通常告別式也是辦在那時候。在第五天左右時,在世家屬辦一個燒紙紮的儀式,將紙紮屋以及一切生前的物品一同燒給往生者,以供在「另一個世界」使用。我對於習俗並不了解,只能就我自己的親身經驗來說。當時,所有的家屬以及法師圍繞著祭祀的物品、在空曠的戶外站成一個圓圈,手中持著紅繩子繞著,接著法師開始誦經。接著所有的物品開始在熊熊烈火中燃燒,灰燼與塵土都在空中飛揚…

人離世之後,一切便歸為塵土。所有的繁華都會成空,在世上能留住的東西真的不多。初次深刻地體驗生離死別的當年我二十九歲,差不多接近三十而立的年紀,當時揮之不去的記憶便在腦海中留下一些創作靈感的種子:我希望能寫些什麼東西,不為誰、不為任何目的,只是那些畫面與感受,在時間沉澱之下仍希望透過寫作來紓發。

於是我在首演時,在大提琴家周圍的地上,排了一小圈的紅蠟燭,用的是沒有火燄的電子蠟燭,來重現記憶中的意象。回想起來這首作品與我之前寫的管弦樂作品《白露未晞》,在結構上有點類似,都是從近似「儀式」開始的五個樂段,只是一首是崩解、一首則是燃燒殆盡,總是強調「不歸路」的回歸方式。——以前剛開始嚴格地磨練寫作技術時,我對於作品中的時間觀總是哪裡參不透,直到七年前的某日,我忽然體會到「回不去了」是怎樣的感受,才赫然發現原來它就是時間。時間怎麼流過的,音樂是如此、人生亦是如此。

以下為在 Audioteque 現場演出片段:
Cello: Jason Calloway
Live Electronics: Jacob Sudo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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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choes are ringing in my hear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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